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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9月21日「形構臺灣:知識生產及其脈絡」文學院邁頂計畫團隊暨「知識/臺灣」學群學術研討會


      
變動中的知識網絡與理論力場:「形構臺灣:知識生產及其脈絡」學術研討會報導

        由文學院邁頂計畫團隊、「知識/臺灣」學群與臺大文學院臺灣研究中心共同舉行的「形構臺灣:知識生產及其脈絡」學術研討會,已於2013年9月21日圓滿結束。本次會議延續今年三月之「形構臺灣」工作坊的相關討論,本次會議邀請梅家玲、史書美、李鴻瓊、廖朝陽、陳東升、陳瑞麟、蕭立君、湯志傑、呂紹理等學者進行討論,共發表九篇論文,除了論辯、反思臺灣的理論位置、知識版圖,更具體落實討論學科與知識、學院體系、知識境況乃至「批評本身」的延續與變革。

       史書美的〈臺灣知識境況初論〉對臺灣/西方的理論關係提出了一個特殊的視角──西方理論之中必然有臺灣的因素,而臺灣的經驗/理論中也必然有西方的因素,史書美的文章是對「臺灣沒有理論」的焦慮的反應,除了挑戰以西方為中心的理論模式,同時也回顧臺灣知識境況所給予臺灣理論的資源,理解臺灣理論的內容與特色,臺灣的「小」不代表臺灣沒有理論或失去它的廣泛性,臺灣的特殊位置反而能夠從理論霸權中脫離。與史書美的關懷相類,李鴻瓊、陳瑞麟、廖朝陽、蕭立君也從不同角度切入臺灣與理論的特殊關係,如李鴻瓊的〈臺灣內外:理論、範例、實踐〉從比較文學理論研究的角度出發,思考「例子」與「理論」間的特殊關係,如果臺灣往往是西方理論的「例子」「註腳」,那麼始終會帶有某種位階差,我們如何翻轉、調動其差異,在流動的位置與力場中找到臺灣的戰略位置?這樣的思考正與史書美的觀點能夠互相補充。陳瑞麟的〈可以有臺灣理論嗎?如何可能?〉同樣是一個龐大的思想工程,他討論「諸臺灣理論」的可能性,因此陳瑞麟不只宣稱「臺灣理論」這個目標可以實現,也要探討實現它們的方法和策略。面對理論的僵化與西方霸權,如何思考「純理論」?廖朝陽的〈理論、死亡、虛空〉,則提出了一個更具思辯性的思考──將理論「虛化」,邁向無有,讓理論的「目的」成為「方法」。他認為方法之後才不會有實體目的,而將會帶來死亡、虛空、無有,這並非是理論的終點,反而是文化特殊性的出離、理論的創新場所。

        除了思考「理論」「臺灣」的策略、特殊境況及其可能性,蕭立君、湯志傑、陳東升、梅家玲則分別從不同個案,探討學科建置、理論境況、臺灣、歷史與現代性的種種命題。如蕭立君〈批評的常識/常識的批評:理論、常識、與改革〉討論了外文研究領域的知識生產與學門建制,以此探討理論知識在臺灣(再)生產及實踐的議題,思考不同時間點下的學門「改革」,同時也提出對理論的想像與願景。理論並非只是單純的引入與譯介,在適應、調停、實踐的過程中,也使學科自身產生變化,如梅家玲的〈學院教育與知識生產──以《中外文學》的中國/臺灣文學研究為例〉便以《中外文學》為中心,討論刊物如何以其「學院」的位置,介入了當時的知識生產、學科建制與大學教育,而發展過程中,又如何因「學院人」的學術優勢,譯介新興思潮,進而促成了臺灣文學研究的「學院化」。同樣是思考學科與理論的關係,陳東升的〈臺灣科技與社會研究的自我後進化命題與理論建構〉則從科技與社會研究常見的「自我後進化」的想像情結出發,思考其中產生的理論問題,要跳脫這樣的「後進化」敘述,我們反而應該尋找「中間」的位置,探討這些連結的軌跡、連結運作的機制與造成的結果。湯志傑的〈現代性的實驗室:從多元現代性的觀點詮釋臺灣在世界史中的意義的嘗試〉,是從多元現代性與世界史的觀點,探索現代性在臺灣的發展,彰顯臺灣在世界史上的意義,從關係性的視角來看,臺灣的「邊陲」反而更有助於我們反省主流說法的盲點,提供了我們批判西方現代性霸權論述的利器。呂紹理的〈近代臺灣的農藥、農業與農學〉,討論了農藥和農學知識生產面相關的課題,近代臺灣農藥牽涉的知識網路與路徑為何?這些農學知識如何引介到日本,進而傳播到臺灣?戰後的知識生產是否因為政權轉移而產生了任何質變?同時也回應農業學科中特殊的「理論」與「實踐」的關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透過本場研討會議題與焦點,我們可以清楚看到在「形構臺灣」的命題之下,臺灣的理論構成必須放置在無比複雜的網絡關係下思考,臺灣不只是西方的從屬,也不僅僅只是西方現代性、理論地圖的某個特殊註腳,透過個別學科的歷史耙梳與理論反思,以及臺灣、世界與理論關係的再敘述,臺灣的理論核心、邊緣與輪廓已逐步浮現,甚至能改寫臺灣的知識境況與理論力場。